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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、 隋唐官私印

隋唐官印一反魏晉，全用朱文，無論是其大型陽文印式還是其印文書風，都是與這方〈永興郡印〉一脈相承。隋官印傳世極少，〈崇信府印〉

圖8 圖9 圖10

圖11	圖12	圖13

圖14	圖15	圖16

以這種製作方式所表現以粗細的變化大致可分為兩類：一類是如〈中書省之印〉（圖11）、〈平琴州之印〉（圖12）、〈大毛村印〉（圖13）、〈唐安縣之印〉（圖14）等等，明顯有金屬的銹蝕感，能於茂密中見寬舒，於流動中見遲澀，別有一種「流動」而「樸厚」的美。印文較有粗細變化，而筆劃交接處有書法「漲墨」效果。另一類是無粗細變化的印風，如〈金山縣印〉（圖15）、〈相州之印〉（圖16）、〈靜樂縣印〉（圖17），此三印皆約5.6cm見方。整體上看，其邊欄的粗細與印文的線條基本相同且無明顯的轉折角度，無一絲擠迫感，顯得自然而諧和，笨拙中有流動和節奏的豐富變化，雖篆文較生澀但其線條的純淨近乎潔癖的表現方式，令人耳目一新。宋元以後的朱文印或許由此一特殊典型而受到啟發，逐漸發展為篆刻藝術方法上朱文創作的一種重要形式。焊印的線條弧度特殊，交接處若即若離，由於線條是彎折出來，其特殊性獨立於其他任何一種印式。

圖17	圖18	圖19

另外可以附帶一提的是，唐官印除了以上銅印形制外還有玉印，〈東都尚書吏部之印〉（圖18）是一方刻制而成的玉印，邊長5.7厘米。此印雖為刻製品，但其篆與焊接形成的篆文在風格上基本一致，如「之印」兩字就與〈靜樂縣之印〉中的「之印」完全相同。」 16但印文為粗邊其獨特之處。

羅福頤先生亦提到〈報恩寺藏經印〉（圖19）（圖原印長5.2cm，寬4.2cm）和「瓜沙州大經印」（圖20）（圖原印長4.6cm，寬3.6cm）兩印為唐私印鈐影，未見傳世品，印風與以上唐官印一致，唯形狀為長形。

圖20	圖21	圖22

由以上例子看來，隋唐官印一別於其他時代，其獨特風格、線條、質感及疏朗不假裝飾的篆法，將給後世的印人不一樣的啟發與貢獻。而再往後看趙子昂的〈松雪齋〉（圖21）、〈天水郡圖書印〉（圖22），除精緻度不一樣外，實有其神似處。

鄧散木《篆刻學》說：「唐官印皆以銅為之，其文承六朝之後，更作曲折疊之狀，愈趨纖巧，印亦愈大，印文用九疊篆（又名上方大篆傳為程邈所作），自後以迄明清，無不承之。」17如果從傳世與出土的實物印式考察後，其所論是不全面不深入的看法。九疊印在宋以後才出現，是隋唐印演化下不同於圓朱印的另一分支，不在本文的討論範圍。

圖23	圖24	圖25	圖26

在其他唐私印方面，太宗的書畫鑑藏印〈貞觀〉連珠印（圖23），由於鈐於書畫中，印面較官印為小，小篆為文，方筆細線，略有圓勢，邊欄較粗，分佈勻整，既有漢印的風範，亦體現了小篆線條的流走自然。以蕭疏為體，然而絲毫不見鬆散。大陸印人葉一葦，曾在圓朱文的來龍去脈中提出「如果再上溯的話，東漢時代的成語印，此印以印篆方筆佈滿全局，實為漢制，若謂「對圓朱文有影響」，以形式而論未必見得。」 18吉金齋古銅印譜中收錄有「世南」（圖25）、「真卿」（圖26）二方朱文印拓，是否為書家虞世南、顏真卿之用印，有待考證，縱然是虞、顏所有，其印格亦不足取。但唐以後私印與官印的形制已經有所區分。

總括來看隋唐官私印，其形式不是古代官印演進所遵循的路線，因此，有些從承襲舊制立論的說法，如：「隋唐陽文官印是一種新的印章形式。是古代實用璽印之美的新的表現形態。」 19「「自唐用朱文古法漸廢，至宋南渡，絕無知者。故後宋印文，皆大謬。」」「唐之印章因六朝作朱文，日流於訛謬，多曲屈盤旋，皆悖六義，毫無古法，印章至此邪謬甚矣。」從創新的關點來看，以違背「古法」來批評唐朱文印的言論，其實未必客觀，也是不全面的。

唐以後文士用印漸漸興起，官印與私印形式漸行漸遠，從官印的實用性，轉化到文士使用於藝術的因素，大陸印人蕭高洪歸納了三點如下。

「第一、文官學者的加入。印章的製作本鑄印工匠的事，原則上實用印是不顧及欣賞與否的，文官學者的加入，卻得之於御璽篆寫的機緣，從而給印章注入了藝術的基因。唐宋以來，文人墨客對自己所用印的親自篆寫，直接影響到印章審美觀念的啟發。故此，印章由實用向藝術的轉折，始於唐朝。

第二、印譜誕生。於盛唐時期，宋、元又有印譜的不斷問世，印譜的出現，本身就是對印章重視的表現，同時又促進了印章藝術的發展。

第三、印學理論的指導。張彥遠、米芾、趙孟頫、吾丘衍等都在他們的著錄中直接或間接地論述到印章藝術的問題，尤以趙、吾影響甚鉅，明清篆刻藝術的大繁榮便完全建立在這一基礎之上。」 20

陳振濂又說：「書畫款印的興起，鑒藏書畫風氣的盛行，金石學的發韌；文字學的發達，文人學者參與印學創作研究。」21 以上二人說法已經概括了文士用印日漸普遍的原因。

官印大，文士用印為配合畫面，印面皆小，由於官印大而笨重，不易手刻，而文士用印則將印面縮小，如此不但不妨礙畫面主題，甚至方便親自手刻。就色彩效果來看，白紙黑字的畫面上，加上一塊朱色的印記，絕對是有畫龍點晴的效果。所以印泥的發明及普遍使用，亦是助長文士們用印普及的原因之一。 22

近日刻治姓名印之一，爛銅質感營造，戰國文字入印，上下左右各有沾黏處理，上方避重複捨一殘破，印面鬆緊疏密間的關係、線條粗細變化應可再加強（對比），印面或可更活？

20030117星期五晚上與律師網友離開書店後，和女友一同逛師大夜市，女友吃著炸豆腐與黑白切，我看到旁邊的一鍋烏亮的紅豆餡好像不錯吃的樣子，就叫了一粒紅豆車輪餅，小姐熟練的用錐子叉起一粒車輪餅，放在紙袋中交給我，一粒7元。

小姐好像是幫忙的？做完我這件生意，忙一下就與對面的阿桑道別離開了。阿桑是他的媽媽？還是？我也不知道，印象中，小姐穿著橫格的長袖上衣、頭髮不是很長，綁著馬尾…。肖形印在星期天與「路人小姐」一同刻治完成。

20030124那晚不知怎麼？翻來覆去、輾轉難眠無法安睡，卻在不知覺中睡去。早上醒來依稀記得作了個夢，夢境的故事內容隨著時間逐漸淡忘…，可以確定的是夢裡的「夜總會小姐」似乎已經不在人世，只有隱約的形影出現？感覺相當不捨、難過，即使是夢醒後意識清楚的現在，想起來也會有些莫名的哀傷。

至後便有刻印紀念的衝動，縱使心中翻雲覆雨、萬馬奔騰，但腦袋卻一片空白，也不知如何下刀？肖形印就是刻不出來，雖只刻了一方「夜」字，應可足夠紀念夢中的「夜總會小姐」、記錄曾有那麼一「夜」。

註：「夜總會小姐」是大學班上的一位同學，個性隨和，偶有粗魯行徑出現，長相普通卻是迷人，因有時穿著火辣豔麗、自信十足，故取代號為「夜總會小姐」。

邊款釋文：夜，那晚夢見，刻以紀念，玉濤。二○○三 一月二十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