篆刻網Online 電子報 第四十五期 2003 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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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報自四十五期開始登載〈宋元圓朱文印的源流析探〉,全文約9千餘字,預計分成四期刊登。作者曾子雲係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造形藝術研究所-中國書畫組研究生、全省美展篆刻永久免審查作家。本篇論文亦收錄於中國文化大學出版〈中國水墨藝術之回顧與前瞻-2001研究生學術研討會論文集〉與台灣藝術大學造形藝術研究所出版〈造形藝術學刊〉229~246頁。

宋元圓朱文印的源流析探(1)
曾子雲

引言
堪稱近代圓朱文第一的陳巨來先生說:「宋元圓朱文創自吾、趙」。本文以印學史的觀點來討論圓朱文印的「演化」與「變遷」,而非「創造」。舉凡六朝隋唐的官印、唐宋文士的私印等,依其風貌以及歷代印論來分析,探索趙氏及同時期文士朱文印之風格,惟對於唐的鐵線篆及元以前墓誌銘的篆書碑額,本文中並未列入討論。

一、 圓朱文的定義


歷來對於圓朱文印的起源,基本上有兩種說法。一為明代何震所云「圓朱文始於趙松雪(即趙子昂)諸君子」。1 另一說法是明甘晹所述「六朝印章,因時改易,遂作朱文、白文印章之變,則始於此」、「唐之印章,因六朝作朱文,日流於訛謬,多屈曲盤旋。2

趙之謙在所刻朱文印〈鏡山〉的邊款上說:「六朝人朱文本如是,近世但指為吾(丘衍)、趙(子昂)耳。越中自童借庵、家芃若後,知古者益,此種已成絕響,口貌為曼生、次閑,沾沾自喜,真乃不知有漢,何論魏晉者矣。」(見圖1)
(圖1)
,又清人孫光祖撰的《古今印製》亦有「趙吳興為篆學中興,玉箸入印自興始,其規模秦漢摹印篆,形神俱肖。」 3近代圓朱文篆刻家陳巨來《安持精舍印話》說:「宋、元圓朱文,創自吾、趙(吾丘衍、趙子昂),其篆法章法,上與古璽漢印,下及浙皖等派相較,當另是一番境界,學之亦最為不易。」4而近人徐邦達在《略論宋書畫上所鈐的公私印記》中有另一種新的說法,「唐宋印記,其篆法大變秦漢之舊。主要用小篆而廢棄繆篆,後來元代趙孟頫的所謂"圓朱文",可以說還是唐宋之遺,只不過略加變化罷了。」 時至今日,對圓朱文的產生,也還是存著六朝、唐、宋、元等諸多說法,並無特定結論。
(圖2)尺寸概約

有關圓朱文的印式,陳巨來也在《安持精舍印話》中作了陳述謂「
圓朱文篆法純宗《說文》,筆劃不尚增減,宜細宜工。」5 清陳鍊在《印說 》中提到「圓朱文,元、趙松雪善作此體,其文圓轉嫵媚,故曰圓朱。」6 又吾丘衍於《學古篇》二十八舉中云「朱文印,不可逼邊,須當以字中空白得中處為相去...,庶免印出與邊相倚無意思耳。字宜細,四旁有出筆,皆滯邊,邊須細於字,邊若一體,印出時四邊虛,紙昂起,未免邊肥於字也,非見印多,不能曉此。粘邊朱文,建業文房之法。」7 「建業文房」乃指五代時期南國主李之鑒藏印。(圖2)

上引吾丘衍所謂的「朱文印」,以目前所見吾氏唯一自用朱文印〈貞白〉及其學生吳睿的朱文印來推斷(圖4、5、6);吾氏所謂的「朱文印」即後來謂「圓朱文」極為類似。而「圓(元)朱文」這個名詞,亦是明以後才有的稱謂。

(圖3)
(圖4)
(圖5)
(圖6)
尺寸概約

二、 朱文印的遞嬗發展

(一)、 六朝印章的衰落

明沈野在<印談>中說「晉、漢以後謂之無印章可也」。 8明甘晹《印章集說》云「六朝印章,因時改易,遂作朱文白文,印章之變,則始於此,唐之印章,因六朝作朱文,日流於訛謬,多屬曲盤旋,皆悖六義,毫無古法,印章至此,邪謬甚矣。」9明、楊士修:「漢有摹印篆,其法只是方正,後人不識古印妄意盤曲,大失古法。...唐易朱文,古法漸廢,至宋絕無知者」、「朱文印不可旁曲如唐篆」10明、徐上達,亦提到朱文印自六朝以於唐,古法漸廢矣。」11

以上眾多印論敘述著,印章自六朝起開始走向衰落;但歷代的印拓資料卻告訴我們,六朝以後是朱文印其鮮明的圓筆印風是另一新的開端。

(二)、 六朝朱文印

由於晉人用竹簡、木牘作書寫工具的情況在減少,而使用紙張、布帛作書寫材料的現象在增多,因此,印章的鈐印方式也發生了根本的改變,即由原先的鈐於封泥轉變此時的蘸色鈐於紙帛,一旦鈐印於紙帛使其醒目,有必要擴大印面,這樣的大型官印導致了隋唐以下官印不再佩戴,如此一來,大型的官印只用在公事、文告上漸漸也提供了私印另一個發展的空間。

羅福頤著《印章概述》中,介紹了敦煌石室收藏〈雜阿毗曇心論〉經卷之末及經卷之背都鈐有〈永興郡印〉圓朱文官印(圖7)。並考證說:「永興由晉至唐均為縣,只兩齊稱郡,由此可知,官印加大而用朱文,

(圖7)

最早見於南齊,唐代官印風格與此印十分接近,尤其"印"字的寫法,真可謂一脈相承。」12 惟羅氏之論受到部分學者的質疑,一般以為〈永興郡印〉應是稍晚的隋朝之物13 儘管如此,此印印文近於小篆,筆勢流動,書寫自然,細邊細文。這可以說是圓朱文印的濫觴,與趙之謙說的"始於六朝"是符合的。

由於早在六朝時期,篆書已完全退出實用領域,故此時再以篆書入印,別有一番"生"、"拙"的趣味。蕭高洪在歷代璽印精品博覽中提到,「南齊時期的官印,視之為官印中的絕品當不過分。它的形制不僅明顯地增大,而且採用陽文,同時還採用小篆。由於它畢竟是秦漢以來的首次出現,不能過分地苛求它,但它別開印用文體摹印與繆篆之法而歸本於小篆,則是一個創舉。它流利而宛轉的圓弧線,幾乎使人看不出絲毫方折之筆,真可謂婀娜多姿,它是隋唐朱文印的先聲,也是隋唐官印的範例」。 14惟至今所發現的相關印章(印拓)數量太少,南齊印是隋唐印之範例雖合理,但證據稍薄弱。

未完續待.....
註釋
1
何震<續學古偏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,上冊。頁56
2
甘暘<印章集說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,上冊。頁75
3
孫光祖<古今印製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,上冊。頁283
4
刊《印林》第8卷4期頁26,印林雜誌社。
5
徐邦達<略論唐宋書畫上所鈐之公私印記>《印學論叢》,西冷印社。頁112
6
陳鍊<印說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。頁294
7
吾丘衍 <學古篇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。頁16
8
沈野<印談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。頁63
9
甘暘<印章集說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。頁75
10
楊士修<周公謹"印說"刪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。頁97
11
徐上達<印法參同>,收在《歷代印學論文選》。頁121
12
羅福頤《印章概述》,中華書局。頁90
13
元石《中國書法》1994.2期的〈永興郡印考辨〉認為〈永興郡印〉為隋初之官印。
14
蕭高洪《歷代璽印精博覽官印》,江西人民出版社。頁3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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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璽 桂


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刻姓名印了,姓氏部分以戰國文字入印,白邊欄取法封泥不規則凹凸形勢,下方滾刀略作殘破。名子部分入書法筆意,且有界劃凝聚印面線條。


目前戰國文字分域考釋漸趨完備,坊間也有許多工具書可供查閱。多取法戰國古璽,亦可增加印面文字變化的趣味性。

  作品欣賞 / 作者:書呆子




M


M是mebag的簡寫,刻製此印用來當作網站的形象識別,M形略有「迷宮」模樣,風貌與英文M字已有所差異,有點像「北」字?套用文字學的說法,這字算是M字的「訛變」吧。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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