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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因為秦代從統一到滅亡時間僅僅十五年,如果發掘的秦印實物,若無款識紀年可供辨識,即使是秦代十五年間的墓葬中出土的璽印,尚不能斷定其絕對年代,因為墓葬主人可能歷經戰國時期,直至秦統一六國,所以印章亦有可能是戰國遺物,因此在考古時間上也很難區分統一前後,加上劉邦滅秦之後,天下初定,百廢待舉,為穩定政局,初期官制仍沿用秦制,因此在秦印的確切分期是很困難的,學界對秦印的真實面貌也直到民國初期才有進一步的認識,不過雖然現今對東周秦國、秦代與漢初的「秦系」印式尚未能再仔細區分,但是至少印式風格的特性是清晰。以下就針對秦系璽印特點與六國古鉥的差異性作一探真:
(一)、秦系、三晉系、燕系、齊系及楚系文字用法析探
戰國時,六國文字各有局部性差異,民國五年(1916)王國維他在《史籀篇疏證序》中首先將戰國文字區分為東、西土文字,他認為:
《史籀篇》文字,秦之文字,即周秦間西土之文字也。至許書所出古
文,即孔子壁中書,其體與籀文、篆文頗不相近,六國遺器亦然。壁
中古文者,周秦間東土之文字也。
確實,秦國文字與東方六國文字的結構是有部分差異性,由於秦國原本地處西陲,在各方面的發展較之東方六國為遲,但相對來說,其文字卻也保留了較多西周晚期文字遺風。之後,李學勤在五十年代後期發表了〈戰國題銘概述〉3,詳細考察了戰國文字的地域風格和特點,第一次將其區分為齊、三晉、燕、楚、秦五系。反映在方寸之間的古璽文字,特別能鮮明看出五系文字各自的地域特色。
不過,在秦始皇併六國之後,集權中央,在文字上消極的是「罷六國古文」,積極的是全國限用戰國時的秦文字,學文字「以吏為師」,命丞相李斯等編撰識字書《倉頡篇》等三篇,頒行天下,作為當時文字教學所用標準字體,至漢初之後文字始回歸真正的統一。由於璽印基本上是方形,為了製造璽印方便,文字相貌與筆勢結體化圓轉為方折,改長為方,並在方中寓圓,側重的是於用方折、平直的筆法,並不是去創新。東周秦文字保留較多宗周的傳統,後來演變成為小篆,但秦文字自戰國以來本身仍在演進,秦篆與古隸是一脈相傳,逐漸演化遞嬗而成,秦文字也是古隸的先河4
。1975年江陵鳳凰山70號秦墓出土的兩方〈冷賢〉私印(一銅一玉)(圖2-1)(圖2-2),「水」字偏旁的寫法已有新舊之別,顯示出秦篆自身逐漸隸化的演化痕跡。
目前秦印的考古資料較少,對於傳世古璽中秦印的認識,主要還是根據印文字體和印面設計的特點來辨識,亦即文字結構是與六國古文有別的秦篆(小篆),而印篆字法則與秦權量、虎符、秦皇詔版、刻石的風格相近,但一般不稱「鉥」而稱「印」,是一大特色,且在秦滅六國後,統一中央官制,更加規定只有皇帝用印稱「璽」,吳式芬、陳介祺合輯《封泥略考》卷一著錄的陳介祺所藏〈皇帝信璽〉(圖2-3),是漢初襲用皇帝六璽之一的印痕。另外其他用印通稱為「印」以為定制。如〈右司空印〉(圖2-4)、〈宜陽津印〉(圖2-5)、〈廄印〉(圖2-6)、〈水印〉(圖2-7)等。私印如〈王俎私印〉(圖2-8)、〈離印〉(圖2-9)等,這些璽印的「印」字通常行筆至末端都會戛然往下拖曳,亦是另一特點,也是辨別早期秦系印的一個標準。相較六國古璽,則稱「鉥」不稱「印」,且「鉥」字寫法六國亦有明顯區別,另外在其他文字寫法上亦有不同程度上的差異,今就對秦系、三晉系、燕系、齊系及楚系璽印文字作一對照表,簡單說明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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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皇帝信璽〉(圖2-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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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右司空印〉(圖2-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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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宜陽津印〉(圖2-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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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廄印〉(圖2-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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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水印〉(圖2-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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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王俎私印〉(圖2-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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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離印〉(圖2-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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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國五系文字對照表
PS:因篇幅關係,即於下期再將其他字形登錄完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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